坐在屏幕前看《德云社德云五队小园子天桥剧场站2020》这场演出时,总会被一种鲜活的烟火气包围。没有华丽舞台或复杂设定,就是一群年轻相声演员在小园子里说着传统段子,可偏偏让人看得移不开眼。队长烧饼带着五队的师兄弟们登场时,台下此起彼伏的“吁”声已经先一步热了起来,那种观众和演员之间的默契,像老茶馆里的熟客与掌柜,一个眼神就知道接下来的包袱该在哪儿接。
烧饼的表演尤其有感染力,他站在台上就像自带扩音器,声音里带着股子莽劲儿,肢体动作也夸张得恰到好处。和曹鹤阳搭档时,两人一唱一和的节奏特别舒服,有时候一个眼神飘过去,另一个就能立刻接住梗,把原本中规中矩的《打灯谜》说得妙趣横生。张九龄和张霄墨的组合则透着股机灵劲儿,年轻人特有的敏锐让传统段子多了几分新意,比如那段模仿网络用语的现挂,既贴合当下又不失相声本味,逗得台下笑声一阵接一阵。
最动人的是整场演出的叙事感。从开场的群口快板到后面的对口相声,节目之间没有生硬转场,倒像是几个朋友围坐聊天,想到哪儿说到哪儿。杨霄台、马霄盛这些年轻演员上场时,青涩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头,哪怕偶尔嘴瓢也能立马圆回来,反而成了即兴的小彩蛋。丁凯罡和王筱阁的传统段子演得扎实,刘霄航的单口更是把市井故事讲得活灵活现,每个角色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诠释“说学逗唱”的魅力。
其实这种小园子演出最见真功夫。没有提词器也没有重录机会,演员和观众的距离近得能看清表情变化。靳鹤岚和朱鹤松的《论捧逗》里,一句临时加的“您这是要抢我饭碗啊”引得全场哄笑,这大概就是现场的魅力——那些没写在剧本里的互动,反而成了最难忘的瞬间。当最后全体演员谢幕时,台下有人喊“再来一段”,镜头扫过满头大汗却笑容灿烂的年轻面孔,突然明白所谓传承,不过是一群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守护着传统的温度。